床榻上的李轻舟,继续道,“你们先出去,我自己照顾他就行。”
“储妃娘娘,这万万不可啊,您还是让郎中照顾,您若也病倒了,那下官可就真的没法交代了。”
苏向明第一个反对。
“是啊储妃娘娘,奴婢听说得了瘟病的人贴身照顾特别容易被传染,您还是让郎中来。”
就连翠喜都劝道。
江瑶光听着他们说的那些话语,低下头,笑了起来:
“我的人我自己救,我又不是没救过,救了三个月,不是都好的很吗!”
江瑶光语气异常坚定。
“可是储妃娘娘,这简直是在冒险,您那时是带了口布,如今,可没有。”
郎中提醒道。
“那现在带就是。”
她说着带上口布,将那三个人全部赶了出去:
“接下来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她准备关门时,苏向明的疑问传了进来。
“储妃娘娘,您这是何苦呢,下官见您日日同殿下争吵,如今又这般救他,这是为何?”
江瑶光听了他这话,没有回答,而是侧过头看向榻上的李轻舟,见那原本傲气的眉眼如今紧闭着,那干裂的唇瓣以及纤弱的身形更衬得他如今没有最初那个的强大了,反而弱小了些。
她看了许久,半晌笑了起来,笑声没有一点儿的情感在里头,就连那双眼睛,都毫无波澜:
“因为他答应我,要跟我一起回家,没有他跟我回家,我路上,会感到无聊的。”
她说完,竟直接关上门,背靠着门坐下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只是一个人站起身来,替他擦身子边擦边说:
“你看你又变成了病秧子,你还不起来?那就看我怎么折腾你,到时候你死了,我定要放一城的鞭炮让全云城人都知道我的开心。”
她一遍遍擦着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与他在一起的时光,又笑着开口:
“你不是说了,等回京了要八抬大轿绕京城三圈吗?我看你现在,怕是连半圈都没办法了。”
她看着他,笑着笑着泪水不由得从眼眶中流出,颗颗砸向李轻舟那滚烫的手背。
这时,有人敲门,江瑶光瞬间收好情绪,给李轻舟盖好衾被,才站了起来,走向门口,打开门一看,门外正站着林青黛。
“林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
江瑶光对于林青黛的到来感到意外。
“我来这是将这个给你的。”
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个瓶子递给江瑶光,她仅仅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正是他们上回出城隍庙前给林青黛的,让她去治百姓。
江瑶光狐疑地看着她:
“这个给我?林姑娘,都用完了给我也没有用了,你还是拿去丢了吧。”
她没有接过那药瓶,而是直接推了过去。
“储妃娘娘,”林青黛轻声道,“这里有药,还是我,我自己做的,不过你放心,我给自己还有其他郎中都吃过没毒可以放心使用,不过对治疗瘟病有一定的效果。”
江瑶光听林青黛这样说,才有些惊喜地说道:
“你还会做药?”
她边说边接过那瓶子摇了摇,里头是满的,又打开闻了下,跟她上回给的一样。
“只是一些皮毛罢了,有些草药是昭阳给的,是个新国,不知如何。”
林青黛笑着应道。
“你说昭阳?”
江瑶光听到昭阳这个地名时忽而想起了夙雪照。
“嗯,正是听说十几年前被灭国时逃出来个小皇子,小皇子流离失所,但始终想复国,现在终于成功,所以才得已建起来。”
林青黛点点头说道。
江瑶光一听这话也觉得几分奇怪,便又问林青黛:
“你说是昭阳给的,他们跟云城又没关系,又怎么会救云城?还给草药?”
她说着还摇了摇手里的药瓶。
“其实我也不知,不过那人眼睛很好看,就像储妃娘娘一样的眼睛都是琥珀色,我那时还差点以为是储妃娘娘您家的远房表亲。”
林青黛又摇摇头,平静地说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