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味甘,小毒。能止元丹,熄灵气,可延至百年,慎……”
在尧境,凡是修士,平日里免不了服用灵丹药剂,体内都积攒了不同程度的丹毒,其中不乏有为了修为铤而走险者乱吃丹药,稍有不慎便会招来丹毒溃败。
又因丹毒溃败往往发生的突然,这种时候为了保命保丹,丹师首先要做的既用药停了病人元丹的运转,说白了就是先保住修为再找解决办法,实为缓兵之计。
对于此等功效的灵草,沐星恒也知道一些的,多则能为维持一两个月,再往后药效散了,元丹又会逐渐恢复。
可螺槐根却不同寻常,单单其药效可“延至百年”,沐星恒便是头一回见,难怪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螺槐根的名字,也不曾见过此物,想来必是稀有至极,甚至当年在整个六出城也找不出第二株了。
丰柏和丰芦这会儿正坐在沐星恒对面的圈椅上,虽然不曾出声,但一直都悄悄观察着沐星恒的动静,一见他面色渐渐严肃,明白这是查出来了,当即问道:
“可是找到螺槐根的资料了?书上怎么说?”
沐星恒闻声抬头,喉头不由得滚了一下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,就在此时他的余光又瞥见了书页靠近夹缝的空白处,上面用红笔写下几个字,一看便是沐引清的笔迹,
“山禾柳可解”
故地重游
“山禾柳可解?”
沐星恒的目光瞬间就被这行小字吸引了过去, 嘴里也跟着念了出来,他平时总翻阅这些古籍, 清楚沐引清的习惯,凡是珍稀罕见的灵草,旁边都会加几笔注解,方便了解其药性。
“山禾柳……山禾柳……”
沐星恒一边嘟囔一边用指腹摩挲着这条朱批,半响终于眼前一亮,抬头看向丰家姐弟和后凑上来的万林,
“对!山禾柳!我记得我阿爹曾在小院里种过几株,现在应该还在丹室里放着!”
沐星恒看着眼前一头雾水的三人,这才想起自己还不曾解释过螺槐根的药性,便把药经摊在桌子上,将自己了解到的讲述了一遍。
起先丰柏和丰芦听到螺槐根不算毒药, 神色还轻松了几分,但又听到沐星恒说此物能抑制元丹运转, 登时又到抽一口凉气, 因为丰昆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,无论怎么修行,闭关多少次,他的修为始终停滞不前,就好像元丹失去作用了一般。
“啊?那……那这么说还, 还真是丰大哥你们伯……”
万林盯着药经上螺槐根的图画, 想也没想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但下一刻就被沐星恒在桌底扯了把衣摆, 他看到丰柏的脸色阴沉的吓人,自知自己多嘴,便赶忙低下头去。
其实万林所说的, 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——
原本丰昆晋升失败命悬一线,被沐引清用紫光破厄丹救了回来,虽然修为尽失,但好在元丹未毁,而且按照丰昆的性格,他肯定不会就此消沉下去,日后总有一天能重回巅峰。
可这里丰乌非要横插一杠子,来曹家求什么灵草,自此,丰昆的修为就没再前进一步……
这件事已经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了,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就是丰乌所为,但矛头却直指丰乌,尤其是今夜找到的曹渡的尸骨,丰柏和丰芦更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死于丰乌蚀元掌之下,怎可能桩桩件件都这般巧合?
沐星恒看向丰柏和丰芦,后者红着眼眶坐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几次开口都说不出话来;而丰柏则又陷入了在曹家后院的那种状态,闭着眼睛如雕塑一般,只有呼吸间几道微颤声音能听出来他是在极力忍耐怒火,要不是沐星恒提前说过解药的事,这会儿恐怕早就杀到丰家去了。
沐星恒一见气氛如此凝重,赶忙把药经翻得哗哗响,指着记载着“山禾柳”的那一页,岔开话题,
“没关系,螺槐根虽然药效持久,但毕不是毒药,况且我阿爹记载了螺槐根的解法,待我明天回小院悄悄取出山禾柳,炼出解药,你三叔也就无碍了!”
“好,我们卯时出发。”
丰柏闻言倏地睁开眼睛,起身就往里屋走,势要回去休息的意思,沐星恒愣了片刻,突然回过神来,直接拦住了对方,
“不行,你不能去,我一个人就行了。”
丰柏微微侧过头,直直看着沐星恒的眼睛,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个拳头,近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平日里沐星恒的眼神中总是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,哪怕他演戏装哭时都会时不时地露出一丝戏谑,但此时却是严肃异常。
小院不比沐家老宅,那里可是直通着大宅后山,保不齐沐引升就会发现他们,一旦丰柏和对方相遇……
想到这沐星恒的眉头跟着拧了一下,这也怪《飞升道侣》中丰柏的结局太过惨烈,沐星恒向来不迷信命数之说,但因为沐引清的死,如今也是打着十二分的小心,因此一但涉及到沐引升,下意识地就会要求丰柏回避,脸色自然轻松不下来。
丰柏看沐星恒这般态度,直接收回了视线,

